2008年12月10号

2008/12/10新线归档18 阅读

呓语

声音是一场幻觉,声音是一场回忆。

我并不是特喜欢音乐的孩子,但是卧室里堆满盒子的卡带及盗版亦正版的CD却见证了我整个的成长年代。

播放器从最初的WALKMAN,DISCMAN到IPOD,PSP,音乐的载体在不断的升级换代,MP3的下载速度越来越快,喜欢听的歌却越来越少。MOP上雷人的东西天天有,但是真正具有娱乐精神的却是阳春白雪。

读大学人的激情就像抽空了的皮球,每天都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早上吃着差不多的热干面,寝室说着差不多的荤段子,晚上做着差不多的梦,大家都过着差不多的人生出的差不多的糗。镭射光头在寂寞的叹息,精心收藏的CD封套早已沾满灰尘,高中的誓言变成了一顿又一顿的聚餐,雾气腾腾的火锅下面是一张略显成熟却油光满面的脸。

最初的感动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肆意地倾泻在一盒卡带上,老式的录音机在吱呀吱呀的转动,朴树永远跟不上节拍的声音便在整个房间荡漾开来,略显沙哑的声线就像邻居家永远穿着干净的小孩,令人陶醉。

直到现在我依然对初恋抱有无比美好的幻想,以至于我始终坚持一个孩子的初恋应该发生在初中,而不是想当然的高中或者是大学。高中生的思想已经接近于“邪恶”的本质。而大学对于感情这一东西又过于现实(不解释),所以初中才是最符合人之常情的最佳阶段。

人作为具有社会性的灵长类动物,社会性是第一位的,所以他绝对会有感情,有感情的人就一定会有少年怀特之烦恼。对于大多数孩子来说,初恋就像是被封印的潘多拉之盒,就算有心,也不敢释放冥王哈迪斯。

音乐便是这个时候适时充当一个替代品的角色。以我为例,王菲的靡靡之音就伴随我渡过了大半个初中,林夕的词是写作文培养语感的最佳参考资料。那时还没有百度,MP3也没有低下他昂贵的头颅,我更不知道王菲只是一个蹩脚的模仿者。早在95年BJORK的POST就有了她自以为傲的晒伤妆,冷战就是TORI SILENT ALL THESE YEARS的翻唱版本。即使如此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的沧海蝴蝶,喜欢上了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的感觉,喜欢上蝴蝶飞不过沧海,谁又忍心责怪的无奈。

林夕是个牛人,特别是在如今非主流鸡飞狗跳的年代更是难得可贵。翻翻早期的萌芽或者是新概念一二届的作品,文字稍微好点的差不多都是引用预言那张专辑的歌词,说实话确实是看不懂也听不懂,但是也比现在的脑残好上百倍。至少人家的句子是完整的,是有韵脚的,是讲究对仗的。

姐姐去澳洲前留了一张只爱陌生人的卡带,第一首歌便是开到荼靡,貌似是讲偶像的。

一个一个偶像

都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

一个个消失

谁曾伤天害理

谁又是上帝

我们在等待

什么奇迹

最后剩下自己

舍不得挑剔

最后对着自己

也不大看得起

谁给我全世界

我都会怀疑

心花怒放

却开到荼蘼

初中软绵绵的东西听多了,像SHE的出道第一张女生宿舍(还是找兔子借着听的),第二张青春株式会社==(那个时候就流行SHE更早点好像还有4INLOVE),王菲能唱出这种感觉确实让人眼睛一亮,显然这句话是现在我的想法,那时候顶多觉得挺带劲的。时间煮雨,98年发的这张陌生人到今年正好10年。重新温习一下,便发现这首歌真像是预言诗。特别对于如今全民娱乐的草根时代,偶像的定义似乎变得很模糊,芙蓉姐姐都博出位了呢,还有什么不可能,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偶像,我们的偶像就是我们自己,我们说寻找的,只是别人身上自己所渴望的闪光罢了。

初中的时候确实不知道荼靡是什么意思,权威的解释是,荼靡,一种蔷薇科的草本植物,春天之后,往往直到盛夏才会开花。 因此人们常常认为荼靡花开是一年花季的终结。苏轼诗:“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任拙斋诗:“一年春事到荼靡。”王琪诗: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靡花事了,丝丝天棘出莓墙。”这每一字句,都是这夏天最后一抹花语的诠释。(百度一下) 刚上大学那阵子,随便看到一个女生的空间不是荼靡就是彼岸花之类的,不过也巧,荼靡和佛家经典里孤独寂寞的彼岸花还真算是一家。只是替安妮大妈林夕可惜,多好的意象,被用烂了。

晚上无事可做的时候便在寝室练习毛笔字,想都没想就在毛边纸上挥出了单行道里面的歪诗,春眠不觉晓,庸人偏自扰,走破单行道,花落知多少。我显然是一庸人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听那些阳春白雪的边缘音乐,更不会研究KURT为什么要穿着匡威板鞋自杀,也不想知道RADIOHEAD莫名其妙蒙太奇式的MTV,我就是喜欢下里巴人的王菲。

我的初恋应该是在初3,准确的说是暗恋,因为我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任何的表示。所以说本人今年已经二十零八个月十天了,单身绝对不是偶然。我喜欢她的方式很特别,就是听她喜欢的孙燕姿。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张一张的CD开始收集,从2000年的同名到快接近高考尾声的完美一天一张没落。期间去她们学校看过她两次,始终没变,一样的娃娃脸,一样的笑容。我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自己的那些心情,直到有一天不再喜欢她为止。小王子和玫瑰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只是玫瑰诱惑在于可望而不可及的刺痛感,时间才是真正的醉生梦死药。

昨天晚上我又做梦了,我梦见一个女孩子在蒙马特高地上大声歌唱,快乐的旋转,天真的像个小孩,月亮和星星摆成了笑脸的形状,我们一起拍手,她在我的睡梦中,然后再慢慢的老去。

初中生活,一切皆好,不缺烦恼。

刚刚接触校园民谣的时候,张雨生都死快五年了。算到头认真听全了的,也只有朴树一人而已。刚开始的理由很简单,我的购买力不强,然而朴树是专辑出的最少的一共只有两张,不买他的买谁的?

我去2000年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专辑,没有任何的商业气息,只有用声音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迷茫。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陪我渡过整个高一寒假。

快些仰起你那苍白的脸吧

快些松开你那紧皱的眉吧

你的生命她不长

不能用她来悲伤

那些坏天气

终于都会过去

朴树最拿手就是不动声色地演绎着这样或那样的不公平让人抓狂的心态。为什么要悲伤?矫情?亲人也是不可信的怎么办?有一天我死了怎么办?

成绩可以改变很多人的生活,但是改变不了我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爱学习。高中曾经奋斗过,想着如何奋斗,如何实现自己的理想,如今却软弱地蜷缩在大学的某个角落,欲说还休。

我们都是很柔软的动物

活在壳里发誓抵抗

最后不过丢盔卸甲慢慢地顺从

我们都是很微小的动物不足道

如果想要快乐一些

就要忘掉世界的辽阔

我们都是很可怜的动物

来到这个世界受点委屈受点刺激

这么苟且的活着

我们都是很那个的动物

活在自己身边

这么看着这么干着这么凑和

这么快乐的活着。

这是朴树唱活着时的状态,也是余华同名小说徐福贵尴尬一生的场景。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我们就是垃圾场里的发条橙,曾经自寻烦恼,曾经发誓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宗教,曾经找到真挚的友谊,曾经有过许多无比激动的理想,这一切的一切到头来也只剩下两个字,活着。我很恶心这些,但是我坦然。很佩服那些一次又一次放弃自己生命的人,但是不想学习,因为我还是要活着。

再就是那些花儿,这首歌应该只要是个学生就听过,只是让我很惊讶的是大家貌似都只喜欢听范玮琪的版本,个人认为是不咋地,没劲儿。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些花儿,那些逝去的,留下的也只有记忆而已。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有缘无分,是很正常的,很痛苦,但是是必经。

第2张专辑叫生如夏花,商业气息浓了一些。客观来说歌比上一张好听,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愤怒出诗人这句话用在歌手身上应该也算对一半吧。且听风吟是最爱,因为正好是高考最佳的安眠曲,塞上耳机不出3分钟就睡着了。

再然后就上大学了。MP3是个双刃剑,以前是因为很多歌听不到所以很想听,现在是有听不完的歌,反而一首也不想听了。大2的时候在王一的强力推荐下开始听陈绮贞,这样的声音我很喜欢,因为可以填补我内心中最后纯粹的那点东西。比如DEMO3,又比如我失明前记得的四十七件事,喜欢一顶帽子被一个复杂的脑袋戴过的形状这样纠结的独白。把J900扔到了寝室,刻了张碟没事的时候就用自带的音响放放,打发一下鸭子叔叔自习后无聊的时光。

我始终记得高1的那个寒假,因为,冬日有阳光,真的。

---

所属专题

评论

暂无评论